廣告贊助

 

大概有一個月沒有一起出門了,他跟我不一樣,日常相當忙碌。

所以我多了很多不必要的時間。

用來想他。

難得一次的見面,他半睜著眼睛,疲倦地好像隨時會睡著。

「既然累的話,還是回家睡覺吧。」我忍不住說。

「不,」他搖頭,揉揉太陽穴,強撐起精神,「我沒事。明天也放假,再拿來補眠就好了。」

所以,他留下來了,相當難得地。

對於總是突然消失的他,說實在已經不抱著任何期待了。每次會面都預想了應該會取消,悠哉地,等他道歉的簡訊。或者,有時候時間到了他還沒來電話,整裝出門,坐上前往約會地點的公車。提早十分鐘到了,等了他十分鐘,人還沒到,已經學會了這時候默默地走到馬路對面,坐上回家的公車。

曾經很生氣,也因此吵了幾次架,他偶爾會低頭,大部分是等我氣消回去蹭他。

很令人生氣,但他就是懂怎麼讓我瀕臨崩潰但不會爆發。這小子絕對是我的剋星。

只是,每次獨自回到家裡,總會想,也許是時候分手了?

握上漫著薄霧的杯子,吸管胡亂戳著杯裡的冰塊。

「妳最近很憂鬱。」他輕聲說。

動作停止了,首先感覺到的是不快。被遺棄的不安感加上累積的憤怒,也許我並不如自己認為的那樣痊癒了。

什麼地方大概有傷口隱隱作痛吧,我想。

「……怎麼說?」

坦白說,當下心情非常不快。

但我忍住了,安靜了好陣子,吐出與平常無異的問句。

「你想法總是很悲觀,遇到難處似乎就變得更嚴重了。」

我不高興了,不回話。

「有人跟我說妳最近很憂鬱,嘛,總之就是……」

『有人』。

好像聽見,理智斷線的聲音?我截斷他的話,「我不記得我這個月除了上課以外跟他們見過面,怎麼有最近這個說法?」

他沒料到我竟然反駁,首先一怔。

「況且,我並不是『最近』很憂鬱,我是一直都這樣。會這樣說的人,只是普通玩伴而已,連深入話題都避而不答的根本不算好朋友。」

連珠帶砲地抱怨後,我看見他微微蹙眉。

忍不住,又補上一句,「況且,要我跟好陣子都沒見面也沒電話的人談最近,這是什麼意思?」

換他不說話了。

「我並不是完全不在意你……」

「嗯,我知道,有空了才在乎一下。」

他真的生氣了,握拳敲在桌上,發出很大的聲響,甚至讓服務生過來關注。

我對緊張的服務生搖搖手。

「你不管我在想什麼,也不關心我的日常,那就不要偶爾才像玩遊戲一樣突然露出好像很關心的樣子。」

「妳平常不是這樣的……」

「平常?」我挑眉,終於忍不住句句帶刺,「你說看看啊。」

他也許認為他忍我忍得夠久了,但我,何嘗不是?

只是單方面退讓的話,稱不上交往。交往是兩個人的事情。

他臉色很不好看。

安靜了很久,嘆了氣。

我以為他會提出分手。

但是他只是拿了飲料碰了下我的臉頰,凍得我大吃一驚,「你幹嘛!」

「消消氣吧,妳想說什麼就說。我知道妳生我氣。」

「……所以?」

「這兩天我放假,可以聽妳說話,什麼都可以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這餐我請客,明天我去妳家,還有最近工作暫時結束了,不會那麼忙了。所以……」他別開頭,沒有看我,抓起桌上的帳單,「我們回家吧。」

回家的路上,他牽了我的手。

路燈照著他沒甚麼表情的側臉。

我想我跟這個人,大概還會一直牽扯下去吧。

 

--

 

心情惡劣的黑特系列偶爾也會有好結果,大概是我也這麼希望吧。

創作者介紹

イカロスノ夢

修龍|森.もり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